怀念故乡的柿子。

摘要: 每到秋天,我就开始疯狂地想念故乡。我忧伤地想起那个泥泞的小村庄,想起沉甸甸平展展黄灿灿的稻穗,想起红彤彤的柿

09-11 14:37 首页 旅课草堂


我想我是乡村树上的一颗柿子,有着火红的心,走的再远,也离不开生我养我的树干。

——张继梅


每到秋天,我就开始疯狂地想念故乡。我忧伤地想起那个泥泞的小村庄,想起沉甸甸平展展黄灿灿的稻穗,想起红彤彤的柿子,香甜可口,挂在柿子树上,把整棵柿子树点亮,牵挂着远方,也把游子的思念,悄然点亮。



老家塘埂下的柿子树是爷爷移栽下的,那时我还小,只是一个浑顽的孩童。时光流逝,苍狗白云。如今爷爷已过世两年,我也离开家有些年头了。当年柿树底下的那个有着斑斑劣迹的小丫头早已混迹于世,一缕沧桑与忧愁的风尘烙印深深刻在了额头。在一个秋日里,有着高远天空和艳丽阳光的天气里,我回村了。



站在老家的门前,我用胆怯的目光,打量着远处的柿子树,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我不敢与柿子树对视,生怕自己小小的心事,被柿子树知晓。


到了家里,我和母亲说了几句话,便独自一人出门,走到了老柿子树底下。在夕阳的照耀下,柿子树披上了金色的外衣。透过斜阳,我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柿子树苍老的模样。历经几十年风霜雪雨,它傲然挺立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最粗的那根主干直径大约有30厘米,枝干向上,直指蓝天,就像高大壮阔的男子汉。今年夏秋雨水丰润,老柿子树上挂满了柿子,一个个柿子黄澄澄的隐藏在片片肥厚的柿树叶子里,沐浴在秋阳里,艳艳的。不时还会引来几只小鸟雀过来叼食。随手搬来个小凳子,我就坐在老柿子树下,默默地观望着。柿子的清香在瘦瘦的秋风中氤氲,那丝丝缕缕的馨香牵引着我去回忆一段自己成长的美好经历。



八十年代初期,我还是个幼童。每年春天,柿子树嫩芽初上,生机勃勃。春风吹佛,阳光普照,细雨滋润,柿子树枝头上都吐出了嫩芽,风景尽在树梢上。过了些时日,嫩芽便舒展成叶,从柿子树梢上看出了浓浓的春的气息,彰显出生机盎然之感,给人以奋发向上的动力。


夏天的柿子树花满枝头,果实累累。大概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柿子树上就长出了小小的白花骨朵,迎着热烈的夏天竞相开放,挂满枝头,漂亮极了,谢了花,就坐下了厚厚的果实。在那个清贫的年代,我们从柿子开花的时候,就盼着它结果成熟。用针线把柿子花穿起来,晾干,吃着有点甜丝丝的味道。然后就开始盼着,盼着,一直到中秋过后,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摘柿子了。



秋天的柿子树果实红橙,叶子翠绿。大概到了八、九月份的时候,柿子便开始由绿变黄,由黄变红。叶子颜色也会随之变化,那红艳艳的柿果,一簇簇,一串串,令人目不暇接,给人以尽享丰收喜悦之感。


柿子红的时候,我们全家和伯母全家齐上阵,还要再找两个帮忙的,都围上了这棵柿子树。由于爸爸和伯伯在外务工,年过六旬的爷爷挎着篓子爬到树上用手摘。那年的柿子比往年大,绿绿的叶子厚得似乎也有了分量似的,微风吹起泛着一波又一波的绿浪,一个接一个的柿子落在他粗糙的手上。有时还要站在细细的树干上,我们在树下看着胆颤心惊。母亲拿带钩子和网兜的钩杆,站在树下或踩着凳子,一边端详着柿子,一边用钩杆勾着,柿子便顺利掉进了网兜里。伯母带着床单,一般四个人在树下撑起四个角,平着展开,和树上的爷爷配合好。爷爷要摘够不到的柿子时,便用力摇动着树枝,柿子便啪啪地往下落,树下的人就忙朝着落柿子的方位撑起床单,接应着掉下来的柿子,这样便完好无损地收入床单中。有时,爷爷一吆喝:“到这边摇了,快准备接好了”。树下的人就互相督促着说:“快,快,接好了。”便嘻嘻哈哈地跑过去,跑过去,把柿子接住了,这样在树的不同角度变换着许多次,村坊邻里也看热闹似的凑上前,顺便帮帮忙,柿子树上下大呼小叫声,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响彻在乡村的屋头,荡漾在中秋的天空里……



柿子收获完了,爷爷就挑选出熟了的柿子,吩咐我提着小篓子,装满红彤彤的一篓,给邻里每家每户送去。我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地出门了。在路上,我偷偷挑选一个最大最红的放在手里,软绵绵的甜香扑面而来。我口水直流三千尺,迫不及待地把柿子剥开,一口咬下去,柿汁四溅,一丝丝的甜味在我嘴里蔓延开来。


爷爷接着找出了缸子洗刷干净,一个个地挑拣着还生硬的柿子,擦去尘土,冲洗干净,放进缸里。待装满了缸子,就加上温水,再用塑料布把缸口封好,搬到火坑的东南角上,再用被子盖好。最后在缸的周围生一个火炉,温度控制在40度。爷爷看起来动作很娴熟,很有经验,他做的柿子一点也不涩。



大约过了一周,缸里的柿子就闷熟了。这个时候,爷爷就让我掀开被子,他便解开绳子,掀起塑料布,缸里瞬间冲出一股清香,真是美不可言。


爷爷的屋里还有一个老式的木箱子,他把剩下的软一些的柿子放在那里,等着它慢慢变软。他还会把软了的柿子剥去皮,伴面粉和在一起,做成柿子饼,甚是甜蜜。

时隔二十四年后的秋天,草的枝叶及成熟的穗实萧肃而立,老柿树上的柿子像小灯笼一样挂满枝头。我的爷爷,在那一日的清晨躺在床上,生命的灯盏,已极微弱,半个小时之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送走爷爷之后,我站在那棵柿子树下,望着树梢上那个孤零零的小火柿子。它依然给人喜盈盈的感觉,可是我却哭了,哭得很伤心。柿子树,显得沉重安静,显得凝重拙朴,显得坚韧顽强。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了爷爷的模样:他脸上的皱纹一道挨着一道,顺着眉毛弯向两个太阳穴,又顺着腮帮弯向嘴角。那些皱纹,给他的脸上增添了许多慈祥的笑意。那黝黑的树身是他的脊背;伸张的枝桠是他有力的臂膀;皲裂的树皮是他等待的双眼;红红的柿子是他燃烧着的希望。


如今我早离开了故乡,但那棵老柿树还在,还伴随着父母顽强地生长在故乡。那棵老柿子树深深植根于我的心胸,它牵引着我的善根。柿子的清香在心中飘荡,我渐渐地习惯了在浮华的俗世里为自己寻一方角落,执着地热爱着生活。我想我是乡村树上的一颗柿子,有着火红的心,走的再远,也离不开生我养我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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