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FDI的影响分析—评2017年1-7月FDI数据

摘要: 在2013年以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对制造业FDI的流入具有正向刺激效应;在制造业内部,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对纺织业、化学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FDI流入正向影响更为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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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冬英  兴业研究分析师

李苗献  兴业研究分析师

鲁政委  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华福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2017年1-7月,以美元计价,全国实际使用外资金额721.41亿美元,同比下降6.46%;以人民币计价,全国实际使用外资金额4857.2亿元,同比下降1.2%; 累计新设立外商投资企业17703家,同比增长12%。

1、实际有效汇率对FDI的行业结构影响


以美元计价,7月我国实际利用外资65亿美元,同比下降16%,为今年单月下滑之最,参见图表1。与之呼应,7月境内外人民币相对美元显著升值7%,参见图表2。那么,二者之间是否有天然联系?

首先,从理论上观察,一方面,东道国汇率升值将通过“相对财富效应”和“相对生产成本效应”引起FDI流入的减少。具体而言,从“相对财富效应”看,人民币升值减少了外商直接投资者的财富效应,进而抑制了外商直接投资的流入;从“相对生产成本效应”看,人民币升值将显著提升外币计价的中国工资水平和其他生产成本,进而降低中国的相对成本优势,从而导致其对外资的吸引力下降。但另一方面,Campa(1993)认为跨国公司主要是基于未来的预期收益从事直接投资活动,而东道国强势货币将引致跨国公司高收益预期,继而吸引FDI流入。


其次,从数据上观察,中国实际利用外资增速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更为相关而与人民币相对美元汇率关系并不稳定,参见图表3。这主要是由于相对于人民币相对美元双边汇率,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是贸易加权平均汇率,进而综合衡量了人民币相对汇率走势。据此,本文重点探讨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与FDI的关系。

进一步地,本文对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与我国实际利用外资增速进行回归分析,在回归分析前,分别对实际利用外资同比及实际有效汇率进行平稳性检验发现二者均通过了5%的显著性水平检验。进一步对其进行分阶段回归发现,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我国实际有效汇率并没有显著性影响;但进行分段分析发现,在2013年以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我国实际利用外资呈显著性正向影响,参见图表4。

分行业观察,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对制造业具有显著性刺激效应而对服务业并没有显著性影响,参见图表5。其中可能的原因是,与服务业相比,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对与实际有效汇率衡量的相对成本变动更为敏感。但理论上,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将会通过“相对成本效应”抑制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的流入,但数据却出现了与之相反的结构。更进一步,本文分析实际有效汇率对制造业内部结构的影响。

从制造业内部结构观察,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纺织业、化学制品行业实际利用外资具有显著正向促进作用而对医药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具有显著的负向作用,参见图表6。换言之,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对高新技术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具有抑制效应而对纺织业等低技术密集型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具有正向刺激效应。其背后可能的原因随着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导致成本导向型行业成本上升,利润下降。当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幅度将该行业利润压缩至零,那么外商直接投资退出该行业;但当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幅度挤压该行业利润但该行业利润仍在零以上,那么外商直接投资企业将选择改进技术,提高产品附加值以减少货币升值造成的负面影响。而这种改进则要求更多的资源投入,进而导致该行业实际利用外资的上升。

2、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刺激效应初显


根据前文,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我国实际利用外资的刺激效应在2013年以后逐步显现;且分行业看,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对制造业具有显著正向刺激作用,而这种刺激效应在纺织业、化学制品行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尤为显著。本文认为,这一现象背后可能的原因是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升值挤压成本导向型制造业行业利润,进而倒逼相关行业增加资源投入,以提高产品附加值向非劳动密集型行业转变。


分行业观察,7月我国制造业实际利用外资累计同比下滑6%,较上月下降3个百分点;其中,除纺织业外,其他制造业行业均较上月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滑,参见图表7。这或一定程度上受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高估修复放缓,企业加大投入应对利润挤压有关。

3、小结


综上,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我国实际利用外资的影响还需分阶段及分行业进行分析。其中,对于成本敏感型制造业,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将会挤压其行业利润,进而倒逼外商直接投资企业加大资金设备投入。7月,在我国实际利用外资大幅下滑的背景下,纺织业实际利用外资却逆势上扬,这或一定程度上表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高估修复进程放缓的倒逼刺激效应初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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